台北市中山區中庄仔福德宮董事長林春裕上週六(26日)於福德正神聖誕千秋晚宴,分別贈送蔣萬安、沈伯洋兩支拜過天公的甘蔗,象徵祝福。兩支甘蔗節數明顯不同,加上蔣萬安事後未帶走、遭廟方撿回,引發議論。長期關注台灣民俗學、無形文化資產發展等議題的國立東華大學中國語文學系民間文學博士、「民俗亂彈」主編、豐饒文化社總編輯、台灣淡南民俗文化研究會理事溫宗翰今天(29日)指出,以甘蔗贈政治人物屬民主化後的新民俗觀,傳統邏輯並非「節節高升」;蔣萬安將蔗丟棄,在民俗意義上形同「有頭無尾」。

溫宗翰表示,甘蔗在台灣史上曾是殖民地壓榨的象徵,民間生活中卻多帶吉利、喜慶意味,兼具食補與製糖用途。晚近有人以華語詮釋民俗,稱甘蔗代表「節節高升」,但傳統民俗中象徵節節高升者另有他物,並非甘蔗。他強調,凡無法用母語一語中的解釋民俗者,多半已偏離傳統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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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台語與舊俗,甘蔗意涵因場合而異。婚禮禮車吊三層肉所用甘蔗,須保留蔗頭與蔗尾,取「糖甘蜜甜」、「有頭有尾」之義,近於白頭偕老。農曆七月祭好兄弟時,因甘蔗節點稱「一節一節」,寓意好兄弟要有「站節」。拜天公時,常選兩株頭尾完好的甘蔗立於供桌前,葉尾相綁並繫黃紙高錢,象徵天門迎神;民間傳說福建人躲甘蔗田避匪、向天許願獲救,遂成以蔗謝天的由來。祭拜用蔗一般不饋贈他人,頭尾完整的供品多由爐主家人食用。

林春裕贈蔗給兩位市長參選人,溫宗翰認為是近年才常見的送禮新俗。取得後除可擺飾或食用,若求吉利,可依傳統取頭尾或帶芽節段橫埋種植,象徵「湠後代」、開枝散葉。中庄仔福德宮所贈兩支皆留有部分蔗頭,頭尾最關鍵,寓落地生根、在地發展。蔣萬安那支節點較多,理論上更利拓展,卻遭棄置,溫宗翰批評此舉無知,也意味其人「有頭無尾」。沈伯洋將蔗帶回供奉,可待芽點冒出後取兩節埋土試種,讓服務熱忱與團隊「一代湠一代」。

林春裕事後說明,兩支蔗前一日已拜天公,台上未刻意挑選,屬土地公安排:沈伯洋一支象徵倒吃甘蔗、苦盡甘來,蔣萬安一支祝福步步高升、選總統。蔣萬安則稱當日逐桌致意、先交里長,活動結束疏忽未取回,已致電致歉。沈伯洋團隊則將蔗供於競總,強調神明與里民心意應予尊重。風波仍在選情中延燒,溫宗翰的民俗詮釋,則把焦點從節數多寡拉回頭尾是否保全、以及收到之後該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