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中國國防費用快速增加
中國持續以高水準增加國防費用,但在用途上幾乎缺乏透明性,這個國家是走在軍備擴張的道路上。根據美國國防部的分析,中國公布的國防預算,與習近平在 2013 年就任中共總書記翌年相比,是幾乎翻倍。
膨脹的預算被用於軍事技術開發的加速上面,包括軍事用人工智慧、生物科技,以及極超音速飛彈等的前沿領域。中國在這些研究開發上正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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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防部分析指出,中國在 2024 年的國防支出總額估計約為 3040 億至 3770 億美元(約日圓 48 兆 6000 億至 60 兆 3000 億元,以6月3日匯率1美元=159.88 日圓換算)。而中國公開的預算僅 2310 億美元(約日圓36兆9000 億元),實際支出比公布數字高出 32% 至 63%。
二、未列入預算的「隱藏軍事費用」
造成公開預算與實際支出數字之落差的原因在於,有些費目未被算入公開的預算。包括人民武裝警察、地方治安維持、退役軍人相關費用、動員活動費用,以及與國防相關的研究開發與設備投資。美國國防部指出,這些費用在表面預算之外,是被暗中加以支出。
三、中國國防預算的世界占比
在國防預算規模上,根據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SIPRI,Stockholm International Peace Research Institute)的資料,中國在 2025 年的軍事支出約占美國的三分之一,位居世界第二。兩國差距已從前一年的 3.2 倍稍微縮小。中國在全球軍事支出中所占比例達 12%,其存在感未來可能更大。
四、2035 年完成全軍事領域現代化
根據美國國防專業數位媒體《Breaking Defense》引述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的統計,中國的核彈頭數量在短短一年內(截至 2025 年)從推估的 500 枚急增至超過 600 枚。如今,中國的核彈頭總數甚至超越英國與法國合計。自 2023 年以來,中國以每年約 100 枚的速度持續增加,增長率超過所有核武國。
戰鬥機的最新化也在推進。SIPRI 指出,2025 年中國的第六代戰鬥機 J-36 與 J-50 原型機已進入試驗階段。同年,新型 H-20 已達到初始作戰能力(IOC),意味著已具備最低限度的實戰運用態勢,正式跨出研究開發,進入現實戰力的初始階段。
人民解放軍透過這些增強措施,正一步步邁向「2035 年完成全軍事領域現代化」
五、中國最近製造的軍事緊張
中國最近在飛彈問題上,曾加深與日本及其他亞洲國家的緊張。美國國防部指出,2024 年 9 月,中國向太平洋發射了一枚非武裝的洲際彈道飛彈(ICBM),這是自 1980 年以來相隔 44 年的首次。該型號為解放軍火箭軍的 DF-31B,從海南島北部發射,飛行約1萬 1000公里,最後落在法屬波里尼西亞近海。但中國事前僅通知了美國、法國等部分國家,但對同樣面臨太平洋的鄰國日本與菲律賓,卻完全沒有任何告知。2024年12 月,中國海警船對菲律賓一艘船隻噴射水砲,並對現場支援漁民的多艘船隻進行擦撞等攻擊性操船。這種危險行為稍有差池就可能釀成重大事故。
六、香格里拉會議上的中國對日本的發言
中國外交部在 5 月 12 日呼籲亞太各國共同對抗日本「新型軍國主義的魯莽行動」,在今年 5 月底於新加坡舉行的亞洲安全保障會議(香格里拉會議)上,中國一再批評日本為「新型軍國主義」的言論。據路透社報導,中國的代表孟祥青表示:「一個尚未徹底清除軍國主義負面遺產的國家,是否有資格在國際場合談論防衛合作?它能否贏得國際社會,尤其是曾被其侵略的亞洲國家的信任?我深表懷疑。」雖未點名,但矛頭指向日本已是昭然若揭。
那麼,與中國相比,日本的國防預算如何呢?近年日本衛費有所增加,但規模與內容與中國完全不同。瑞典智庫「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分析指出,2025 年日本的軍事支出約為 622 億美元(約日圓 9 兆 9400 億元)。與中國實際支出的最大值相比,僅約 16.5%。即使這是自 1958 年以來的最高水準,但日本軍事支出占 GDP 的比例也僅 1.4%。
不過,與前一年相比,日本的軍事支出增加了 9.7%,與 2016 年相比更是增加了 61%。該研究所認為,這是為了確實推進 2022 年啟動的防衛力增強計畫而形成的]。其背後的原因,是出於對中國與北韓的安全保障憂慮。中國方面雖然警告日本軍國主義化,但費用的增加似乎是因為中國的關係。
相比之下,真正急速擴張軍備的其實是中國,中國還能說它「沒有軍備擴張」嗎?
七、中國的外交與軍事戰略漸漸被看清
海外媒體報導指出,會中多個參與國的聲音支持日本,中國因此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誤算。
德國聯邦軍總監布羅伊爾陸軍上將在接受 CNBC 採訪時,批評中國未派部長級代表團,等於白白放棄了對話的機會。他強調,在全球分裂加深的當下,各國更應面對面交流意見,並直言:「我在軍旅生涯的 42 年中,從未經歷過像現在這樣危險的時代。」布羅伊爾完全沒有將矛頭指向日本,反而警告中國失去對話機會才是真正的危險。
菲律賓國防部長特奧多羅的批評更為尖銳。他在會議上直言,中國的存在價值「被壓到最低」,並指出中國派代表團只是為了宣傳黨的方針,而非建設性地參與討論。特奧多羅更補充說:「對我而言,這並不是什麼重大損失。」言下之意是,中國退出對話場合並不可惜,這流露出冷峻的真正聲音。
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大學教授劉萬霞上校在發言中,直接向荷蘭國防部長提出質問,聲稱 5 月 27 日荷蘭海軍的艦載直升機非法侵入中國西沙群島(即帕拉塞爾群島)附近領空,並指控所謂「航行自由」嚴重侵犯中國的主權、權益及海空安全。荷蘭副首相兼國防部長迪蘭・耶斯伊爾吉奧茲-澤赫柳斯則冷靜反駁:「我們並不是來尋求對立,而是希望透過巡防艦展開合作。」
中國所樹敵的並不僅限於菲律賓。顯然來自歐洲的荷蘭海軍艦艇也成為中國批評的對象。
馬來西亞國防部長莫哈末・卡立・諾爾丁保持謹慎立場,既不偏向中國,也不偏向西方。他在對談中提到,東南亞正面臨地緣政治對立、經濟圈分裂、技術競爭,以及「戰略性強制」的壓力,各國被迫選邊站。他雖未點名,但言論顯然是針對中國與美國。但是,他強調:東協並不是透過強制或政治交易來互動的場域,而是以對話、共識、相互尊重,以及共同維護區域穩定為基礎。卡立反覆強調的一點是:國際法必須不分國家大小、財富、軍事力量或地緣影響力,對所有國家一視同仁地適用。
在民間層面,ISEAS 尤索夫伊薩克研究所(Institute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東南亞研究所)於今年 1 至 2 月間,針對東協所有成員國的學者、公民與政府官員共 2008 人進行線上調查,詢問各國是否「為了全球利益而做正確的事 (do the right thing)」,並統計「可信任」「非常可信任」的比例。結果整理於《The State of Southeast Asia: 2026 Survey Report》:日本的信任度高達 65.6%,居首位;第二是歐洲(55.9%)、第三是美國(44.0%)、第四是中國(39.8%)。
八、「降格的代表團」意味著什麼?
最具諷刺意味的是,中國一方面呼籲亞太各國在日本問題上團結一致,另一方面卻讓本國的部長級人物集體缺席香格里拉會議。中國國防部長董軍已經連續兩年缺席香格里拉會議。取而代之的是由孟祥青率領的軍人與學者代表團。CNBC形容這是一個「降格代表團(lower-level delegation)」。
香格里拉會議是亞太地區國防部長與安全事務主管齊聚的最大安全對話平台。各國是否派遣閣僚級代表,正好反映其對對話的重視程度。中國本有機會派出主要人物,藉此在會議上展現批判日本的立場,卻親手放棄了。顯然中國的軍隊因為肅清而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作者:張正修/曾任考試委員、開南大學法律系系主任、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兼任副教授、現任台北教育大學文教法律研究所兼任副教授。